月下妖莲:万人迷的权贵猎场(NPH) - 心里那片因她而掀起的惊涛骇浪,渐渐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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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十七分。
    套房内只余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暧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床上相拥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褪去后特有的、慵懒而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温晚身上清冷的莲香和顾言深惯有的消毒水味。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激烈的纠缠后,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温晚在顾言深怀里动了动,像只终于找到舒适巢穴的小兽,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缓缓睁开眼。
    长而密的睫毛扫过他赤裸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顾言深几乎是立刻察觉了她的苏醒。
    一直轻抚她长发的手掌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那温柔到近乎珍重的节奏。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像大提琴最柔和的弦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嗯……”温晚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被过度疼爱后的软糯,“几点了?”
    顾言深抬起另一只手臂,看了一眼腕表。
    “凌晨一点二十叁分,周年庆早结束了,你妈妈也回去了,说你今晚可以住这里。”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微卷的发梢,动作亲昵自然,仿佛这个姿势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温晚安静地听着,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那里是世界上最温暖的避风港。
    过了片刻,她才又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像浸了水的琉璃,纯粹又脆弱地望着他。
    “渴……”
    只是一个字,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
    顾言深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探身,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取过早已备好的一杯温水。
    水温正好,他一直留意着。
    他坐起身,将她也半搂着带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温晚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
    几缕水渍顺着她唇角溢出,顾言深自然而然地用拇指指腹替她拭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喝完水,温晚似乎恢复了些精神。
    她没有躺回去,反而转过身,面对面地跨坐在他腿上,双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肌肤相贴,毫无阻隔。
    她仰起脸,一下一下地,像小猫试探般,用自己柔软微肿的唇瓣去碰触他的唇。
    先是轻轻的啄吻,然后伸出舌尖,调皮地舔过他的下唇线。
    顾言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发软,低笑了一声,一手插进她脑后的长发里,微微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浴室里那种带着惩罚和掠夺意味的激烈,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充满了珍视与回味的吮吸交缠。
    他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轻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撬开齿关,与她湿软的舌纠缠在一起。
    吻得很慢,很深入,仿佛要将她口腔里每一寸都尝遍。
    温晚顺从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肌肤,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哼声。
    唇舌交缠到情浓处,两人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
    顾言深的手掌开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流连,有向下滑的趋势。
    就在这时。
    温晚忽然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交织在一起,湿漉漉的眼睛却直直望进他眼底,声音轻得像梦呓。
    “顾医生……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个问题的出现,而变得微妙起来。
    方才的温存旖旎还未散尽,此刻却掺杂进了一丝现实的、需要厘清的重量。
    顾言深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潭,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温柔、占有、探究,还有一丝被她主动问及此事的、隐秘的悸动。
    “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声音低缓,带着诱哄般的温柔,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温晚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林间小鹿,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她侧过头,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凝视,将半边脸重新埋进他颈窝,只露出微红的耳朵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赌气般的倔强和……失落?
    顾言深的心,因为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和语气,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那么聪明,那么会算计人心,连他藏在温和表象下的阴暗和控制欲都能精准捕捉、加以利用,怎么会不明白此刻两人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但她选择了说不知道。
    选择了将问题抛回给他,选择了示弱。
    她在试探,也在给他下套。
    顾言深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可奇怪的是,明知道是陷阱,明知道她在演,他的心却还是因为她此刻流露出的、那一点点仿佛真实的脆弱和迷茫,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大手抚上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像在安抚一只闹别扭的猫。
    “晚晚,”他叫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你在担心陆璟屹,是吗?”
    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收紧了些。
    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顾言深的心又痛又软,还混杂着一股骤然升起的、想要摧毁一切的黑暗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危险的念头,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下巴抵在她发顶。
    “如果……”他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承诺,又像是在试探一个可能,“如果我去和你父母说,我想要娶你。”
    “你觉得……我能把你从他身边带走吗?我能……救你吗?”
    温晚的身体僵住了。
    她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是被这个提议惊住了,又像是在认真地思考。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良久,温晚才很轻、很慢地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但顾言深清晰地感觉到了。
    他心口一窒。
    “为什么?”
    他追问,声音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温晚终于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有些红,像是想哭又强忍着,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依赖和某种更深沉悲哀的表情。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细弱的声音,像受惊的幼鸟。
    “没用的……哥哥他……他不可能让我嫁人的。”
    “不论是谁,只要提出想和我结婚,他一定会……”
    她顿了顿,似乎光是说出那个可能性都让她害怕,声音更轻了,带着颤。
    “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的。”
    “他以前……就说过。”
    “他说我是他的,永远都是,谁敢碰,他就让谁消失。”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顾言深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顾医生,你对我好,我知道。”
    “可是……我不想你受伤。一点都不想。”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温晚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将脸埋进他胸膛,身体几不可察地发抖。
    而顾言深,抱着她,一动不动。
    月光静静地流淌进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
    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退缩。
    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冰冷而炽烈的火焰。
    陆璟屹会杀了想娶她的人?
    呵。
    顾言深的下颌线,在阴影中缓缓绷紧。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瑟瑟发抖、将最深的恐惧展露给他看的女人。
    她害怕陆璟屹,害怕到不敢接受任何人的拯救。
    而这恐惧,此刻成了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最脆弱的邀请。
    “所以……”顾言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依旧温柔,却像淬了冰的丝绸,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你是因为害怕他伤害我,才不敢想我们的未来,是吗?”
    温晚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顾言深笑了。
    一个极淡的,却带着某种疯狂决意的弧度,在他嘴角漾开。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低头,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发。
    “傻话。”他说,声音轻得像承诺,重得像誓言,“他动不了我。”
    这话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源于绝对实力和背景的笃定。
    顾家或许不像陆家那样在商界一手遮天,但在某些更深、更隐蔽的层面,影响力甚至更胜一筹。
    “可是……”
    温晚还想说什么,眼里蓄满水光。
    “没有可是。”顾言深打断她,用拇指擦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温柔,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而冷静,那是属于算计者、狩猎者的眼神,“晚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离开他吗?想获得真正的自由吗?”
    “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冒一些风险?”
    温晚看着他,像是被他的眼神和问题震慑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立刻说想,但某种更深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化作更汹涌的泪水,和一句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呜咽。
    “我……我怕……他会伤害你,也会伤害爸爸妈妈……我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我……”
    她哭得浑身颤抖,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着他,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顾言深的心彻底化了。
    所有的怀疑、算计、警惕,在这一刻都被她汹涌的眼泪和那份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连累他人的善良击溃。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轻拍她的背,吻她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温柔。
    “别怕,晚晚,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也不会让他伤害你在意的人。”
    “相信我,好吗?”
    温晚在他怀里抽泣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更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的希望。
    顾言深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眼泪的湿热,眼神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逐渐变得幽深而冰冷。
    陆璟屹。
    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无声滚过,带着森然的寒意。
    看来,他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位陆家太子爷对晚晚的掌控程度,以及……他需要采取什么级别的措施,才能将他的女孩,彻底从那座黄金囚笼里解救出来。
    他或许不能立刻名正言顺地娶她,但他可以成为她隐形的盾,暗处的刀,为她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而第一步,就是让晚晚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也愿意为她去做。
    顾言深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陆璟屹的事,交给我。”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痕,眼神专注而偏执。
    “从你今晚说愿意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不管陆璟屹同不同意,不管陆伯父陆伯母怎么想,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觊觎你——”
    “你这里,”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和这里,”又缓缓滑到她腿间湿软尚未完全平复的隐秘之处,“都只能是我的。”
    “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却奇异地安抚了她方才因恐惧而颤抖的心。
    温晚看着他,看着这个褪去温柔伪装、露出锋利獠牙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为她而燃起的、近乎毁灭一切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挑逗,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寻求庇护般的依赖。
    顾言深回应着她,吻得缠绵而深入。
    但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陆璟屹……
    那个男人,是横在他和她之间最大的障碍,也是温晚恐惧的根源。
    要彻底得到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属于自己,仅仅靠身体上的占有和情感上的诱导,是远远不够的。
    他必须除掉这个障碍。
    要让陆璟屹彻底失去掌控她的能力,失去威胁她的资格。
    或许,是让陆璟屹身败名裂?
    或许,是让陆璟屹自顾不暇?
    或许……是让温晚自己,主动选择离开那个囚笼,奔向他这个看似更危险、实则能给她自由的深渊?
    无数的念头在顾言深脑中闪过,又被迅速评估、整合。
    而此刻,怀中的温晚,似乎因为得到了他会处理的承诺,而放松了许多。她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倦鸟,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顾言深吻了吻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守着你。”
    温晚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就在他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顾言深却没有睡。
    他就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描绘着她精致的眉眼,柔软的唇瓣。
    心里那片因她而掀起的惊涛骇浪,渐渐沉淀,化作一片冰冷而坚定的杀意。
    陆璟屹。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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