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音(兄妹骨1v1) - Legato(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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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很简单,意大利面和沙拉。
    Marguerite的丈夫Jean出差了,家里只有他们叁个人。
    傍晚,Marguerite安排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棠韫和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花园,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薰衣草。
    棠韫和回房间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棠绛宜靠在门框上,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睡裤,头发还有点湿。
    棠韫和擦着头发:“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棠绛宜走进来,关上门。
    棠韫和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毛巾。
    棠绛宜走到她面前,接过毛巾,手指擦过她的手背。然后他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身后,开始帮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毛巾的温度透过头发传到头皮,很舒服。
    “哥。”
    “嗯?”
    “你妈妈跟我说了很多。”她小声说。
    “说什么了?”
    “说你小时候的事。”棠韫和转过身,声音很小,“说你九岁到十七岁在上海的时候。”
    棠绛宜沉默了一会儿:“她跟你说太多了。”
    “她还说,我对你很重要。”
    “嗯。”棠绛宜的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很重要。”
    “你从八岁开始就一个人了。”她抓住他的T恤,“但现在…你有我了。”
    “Lettie,”他的声音微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棠韫和说,“我在说我想照顾你,我想对你好,我想……”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棠绛宜突然吻了下来。
    近乎贪婪的索取,近乎绝望的占有。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吻得很深,快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棠韫和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肩膀。
    “哥……”她小声说。
    棠绛宜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暗哑,“你这样说,我会忍不住想把你锁起来。让你永远只看着我,只属于我。”
    棠韫和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这才是真的他——温柔的表皮下,是阴暗的、病态的占有。
    “那你为什么不?”
    棠绛宜愣住,然后笑了,吻她的额头:“因为我要你心甘情愿。”
    棠绛宜站起来,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抱紧她。
    棠韫和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棠绛宜的手抚着她的头发:“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在乎你的吗?”
    棠韫和摇头,脸埋在他胸前。
    “你出生那天,我刚回上海叁个月。”棠绛宜看着窗外,声音很轻。
    棠韫和握紧他的衣服。
    “那叁个月里,”棠绛宜转头看她,“慕云在算我会不会威胁她肚子里的孩子,父亲在算我能为他做什么,老爷子在算我值不值得培养。”
    “所有人都在等慕云生孩子,没人在意我在那栋房子里做什么。”
    棠绛宜顿了顿,慢慢整理记忆里的碎片。
    “然后你出生了。”
    棠韫和愣住,想象着九岁的他,站在某个角落,听着婴儿的啼哭。
    “我记得那天下午,”棠绛宜的手还握着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所有人都去产房外等着,我一个人在琴房练琴。我以为又多了一个棠家的人,跟我没关系。”
    “但后来发现,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的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很慢,很轻。
    “你会说话之后,第一个词是哥哥。”棠绛宜说,“慕云想教你叫妈妈,你不肯,见到我就一直叫哥哥。她脸色很难看,但你不在乎,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棠韫和静静听着,想象那个画面——小小的自己,执拗地拉着少年的手。
    “你从会走路开始就喜欢跟着我。我去琴房,你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等;我去花园,你追在后面,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追;吃饭的时候你非要坐我旁边,佣人想抱你走,你哭得所有人都没办法。”
    “我当时很烦你。”棠绛宜承认,“觉得你吵,妨碍我练琴。但你每次都在,像长在那里一样。”
    棠韫和皱皱眉,抿着唇继续听下去。
    棠绛宜继续说,“琴房门口、花园的石凳上、我书桌旁边的地毯上。你不说话,就看着我,像只小兔一样安静。”
    “有次我被二房的人嘲笑,说私生子不配姓棠。”棠绛宜的声音低下来,“我回房间,你跟进来,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难过。”
    他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妹妹的发丝,“你那时候才四岁,根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你知道我不高兴。”
    他停顿片刻,慢慢追忆。
    “还有一次,你发了高烧。”棠绛宜说,“半夜佣人来敲我的门,说你一直哭,要找哥哥。我去你房间,你看到我就不哭了,抱着我让我别走。我在你床边坐了一夜,你握着我的手睡着了。”
    棠韫和的眼眶有点热。
    “那一夜我突然明白,你是那栋房子里唯一一个不需要我证明什么的人。”棠绛宜握紧她的手,“慕云要我离她女儿远一点,父亲要我拿出成绩,老爷子要我展现价值。所有人都在等我做什么,给什么,证明什么。”
    “只有你,什么都不要。”
    “你只是想跟我在一起。”棠绛宜看着她,“不在乎我是私生子,不在乎我能不能继承家业。”
    棠韫和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我以为我只是习惯。”棠绛宜说,“习惯琴房门口有你,习惯吃饭时你坐我旁边,习惯睡前你跑来说晚安。”
    棠绛宜的拇指摩挲她的手背,“习惯你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直到十七岁,他们要送我去多伦多。”
    棠绛宜的声音更轻了。
    “你哭得很凶,抱着我让我不要离开。和四岁那年发烧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唇停留了几秒,温热的触感让棠韫和的手指微微蜷起。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你已经长进我生命里了。”
    “我以为我在等着离开那栋房子,”棠绛宜说得很慢,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可我抱着你,突然想——”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慢慢地,描摹她的轮廓。
    “原来这八年里,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棠韫和盯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以为我不在乎任何人,”棠绛宜看着她,“直到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你早就长进来了。”
    “Lettie,”棠绛宜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九岁那年我回上海,你出生,像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我花了八年才意识到,但你比我更早知道答案。”
    棠绛宜把她抱得更紧,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我妹妹。你是我在所有算计里唯一不需要防备的人。”
    “那栋房子教会我的是怎么生存,”他说,“你教会我的是怎么等待。”
    棠韫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棠绛宜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他的呼吸喷在她唇上,温热的,带着晚香玉的味道。
    “所以现在,”他的声音很低,很哑,“我等到了。”
    他没有立刻吻她。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摩挲她的脸颊,慢慢地,一下一下。然后滑到她唇角,在那里停留,轻轻按压。
    棠韫和的呼吸乱了,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哥,”她的声音很小,“说你爱我,我想听。”
    “我爱你。”棠绛宜的拇指还停在她唇角,眼神很深,“Lettie,我爱你。”
    他凑近,唇擦过她的额头,轻轻扫过。然后是眼睛,吻掉她的泪。最后落在鼻尖上,停留几秒。
    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慢,像在品尝。
    棠韫和闭着眼睛,睫毛还挂着泪,整个人在发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一点一点靠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棠绛宜的唇停在她唇边,没有落下。
    就停在那里,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但又没有真的碰到。
    “哥……”她小声说,声音抖得厉害。
    “嗯?”他的声音就在唇边,气息扫过她的唇。
    “你……”
    棠韫和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终于吻下来。
    很轻,唇瓣贴着唇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他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轻轻贴着,慢慢地摩挲,确认她的存在。
    然后他退开一点,又吻下来,这次稍微用力了一点。包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扫过唇缝。
    棠韫和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指节发白。
    棠绛宜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近,让她贴在自己胸前。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唇,探进去,慢慢地,一点一点,带着让人窒息的温柔。
    这个吻很长,棠韫和被吻得喘不过气,脑子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了,但他没有放开她,只是偶尔退开一点让她喘口气,然后又吻下来。
    吻落在她唇上,缠绵悱恻。
    一遍一遍,永远不会满足。
    等棠绛宜终于松开她,棠韫和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胸前,呼吸急促。
    “Lettie,”他的声音很哑,手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知道我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吗?”
    “什么……?”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棠绛宜看着她,“但我想要的只是你。”
    他的手指抚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不是你的才华,不是你的价值,不是你能为我做什么。只是你这个人。”
    他停顿片刻。
    “而且,”他的声音更低了,“从你一开始跟着我,我就知道你跑不掉了。”
    “为什么?”
    棠绛宜把她抱得更紧,“因为你也在等我,你比我更早知道答案。”
    他把妹妹放倒在床上,又把她抱进怀里。
    “今晚我就睡这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好不好?”
    棠韫和窝在他怀里没理他,专心致志玩了一会他的手,突然想起什么,用手背蹭了蹭眼睛。
    “怎么了?”
    “我哭肿了吧?”她闷闷地说,把脸埋在他胸前,“不要看我。”
    “让我看看。”棠绛宜想把她的脸抬起来。
    “不要。”棠韫和抱着他不松手,“肯定很丑。”
    “不会。”
    “就是会。”她有点赖皮,“而且眼睛肯定红得像兔子。”
    棠绛宜笑了,强行把她的脸抬起来。眼睛确实有点肿,鼻尖也红红的。
    “嗯,像小兔。”他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很可爱的小兔。”
    棠韫和脸更红了,又想把脸埋回去:“你不要笑我……”
    “没有笑你。”棠绛宜抱紧她,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棠韫和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很安心。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她是唯一被允许登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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